那道深深地印痕

本文发表于2022-09-07 22:36:48 最后修改于2022-09-07 22:36:480人浏览

很多年前,一位老年女作家给我讲了她的初恋。

那是中国抗日战争时期。她是八路军的一名14岁的士兵。她暗恋一个比她大几岁的军人。当时,他们的部队驻扎在一个村子里。

有一天,战士被派往前线,她和战友们去为他送行。她知道他可能再也回不来了,但她没有勇气说出心中澎湃的爱和巨大的悲伤——她终究不是卡门。她和卡门完全不同,对异性的暗恋是一种隐忍的激情。

她甚至从来没有和那个士兵单独在一起过。她只是走在人群后面,沿着村口一户农民家的院墙,一直走到村外。那是中国北方农村常见的“干垒打”土墙。她一边走,一边下意识地用大拇指在上面划,直到划到土墙尽头,直到那个士兵消失在袁野上。

后来士兵死了,女孩每天都去村口看自己的指甲在土墙上划出的深深的痕迹。土墙上长长的划痕是她的初恋。半个多世纪后,一位80多岁的女作家告诉我,即使在今天,当她想起她的初恋时,她的拇指仍然会有灼热感。

我记得《燃烧的拇指》,那是属于这位女作家的憨厚爱情。我相信不同国籍的听众都能理解这种隐忍,这是人心所向,共同感受的。

当我在书桌前坐下,拿起笔时,我有时会莫名其妙地想起这位作家的初恋故事。